王青荷点点头,推门进去。
谢燕楼正站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卷册子,眉头微蹙。听见脚步声,他抬眼,见是王青荷,眉宇间那一点郁色便散了些许。
“怎么来了?不多睡会儿?”
王青荷将食盒搁在案上,轻声道:“想着七爷一早忙到现在,怕是没用早膳,带了些桂桃酥过来。”
谢燕楼瞧了她一眼,忽而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倒是贴心。”
王青荷被他捏得脸红,却没躲,只低着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七爷,听童大夫说那两个无赖被关在府上柴房里?不知七爷……可以审问出什么?”
谢燕楼捏着王青荷下巴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还以为王青荷单纯是关心他才过来的,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收回手,在椅中坐下,语气淡淡的:“问是问出了些东西。只是――”他停了一瞬,“昨夜他们死了。”
王青荷猛地抬起头:“死了?”
“嗯……中毒,有人在他们饭里下了药。”谢燕楼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兄弟俩全死了。。”
王青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声音:“那……那查到是谁了吗?”
谢燕楼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答话,书房里静了片刻。
“线索断了。”良久,他才终于开口,“下毒的人手脚干净,没留下把柄。送饭的小厮中途上了个茅厕的功夫,食盒无人看管,那人就是钻的这个空子,可那会儿恰好廊下无人经过,没人瞧见是谁动的手。”
王青荷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人死了,线索断了。那害爹娘的人,就这么查不到了吗?
她咬着下唇,眼眶一点点泛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谢燕楼面前失态,更知道这点恩怨本不该再劳烦他――可心里那股子失落,怎么也压不住。
谢燕楼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她面前。
“青荷。”他抬手,指腹替她拭去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声音放轻了些,“别想这些了。”
王青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七爷……奴婢只是,有些不甘心。”
“你爹娘我已经让人送去京郊庄子上了,那边有人看着,出不了岔子。”谢燕楼收回手,“至于幕后之人――爷不会放过他。只是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查。急也无用。”
王青荷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眉间那抹郁色怎么也化不开。
谢燕楼看着她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眉心微动。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青荷,爷京郊另一处庄子,依山傍水,夏日里凉快得很。庄子上果树成林,后头还有一片荷塘,这时节荷花正开得盛。”
王青荷一愣,抬起头看他,不太明白他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谢燕楼低头瞧着她,唇角微微上扬:“这几日你也累了,又受了惊。府里头乱糟糟的,你也歇不安生。而且爷之前就跟你提过带你出去避暑,不如――爷带你上庄子上住几日,避避暑,散散心?”
王青荷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庄子上?”
“对。”谢燕楼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正好,那处庄子离你爹娘的庄子也近,到时候也让你顺道去看看你爹娘,省得你心里头挂。”
王青荷看着他,心里那股子郁结忽然松动了几分。她知道谢燕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想带她出去透透气。
大少爷难得贴心一回?
“好……”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奴婢听七爷的。”
谢燕楼看着她那点细微的笑意,眸底的冷色终于彻底散了去。
“那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启程。”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把你那件月白的衫子也带上。”
王青荷的脸腾地又红了,嗔了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那月白衫子,她绝不会带去,也绝不会再穿第二次。
谢燕楼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在唇角凝住。他回过头,眸色重新深了下去。
若是这背后之人是冲着王青荷去的,那正好趁这次机会,在王青荷不在府上的这段时日,若是那人露出马脚,他也好将他抓住。
隔日,谢燕楼便叫来云柏,低声吩咐了一番。
“你放话出去,就说李家兄弟那事,结案了,是他们见财起意。”
云柏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