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一行的最怕惹上不该惹的人,为了防止惹祸上身,在坑蒙拐骗之前都会查清楚新来住户的底细,但李家兄弟没有。
这兄弟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蹊跷了一些。
谢燕楼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若是背后有人推动,就不知道这人是针对他还是针对王青荷了。
只是针对王青荷还好,若是冲着他来……能查到陈父和沈氏身上,那他日后得小心谨慎了……
谢燕楼自以为这桩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可偏偏忘了叮嘱童大夫一声。
童大夫每次替陈父看完诊,王青荷都会来找他询问陈父的情况,这次也不例外。
童大夫没想太多,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王青荷,得知陈父出事,沈氏被打的消息,王青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见王青荷脸色不太好,童大夫自觉说错话,想要弥补一下。
“你也别太担心,其实也没什么大碍,老夫给他喂了一颗回春丹……”
可惜王青荷后续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半晌才哑着声音道:“多谢童大夫。”
说完转身便往谢燕楼的书房走去,一路上脚步踉跄,几次险些绊倒,还是小棠扶住才摔伤。
这会儿的谢燕楼已经回府,听到云柏来报王青荷和来时,他还有些诧异。
王青荷竟主动来找他了?
心里本有些高兴,但放王青荷进来时,看到王青荷眼角微红,显然是哭过的模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奴婢见过七爷。”王青荷福了一礼,声音仍是哭腔,却极力克制着:“奴婢有一事相求。”
谢燕楼没有着急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心里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奴婢想请七爷,带奴婢出府去看看奴婢的父母。”
说完这句话,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书房此刻十分安静,王青荷的抽噎声在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还是知道陈父和沈氏遭人欺负了。
他明明就吩咐过要先瞒着她,却还是……
谢燕楼望着王青荷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良久叹了口气。
“云柏,备车,准备出府。”
云柏应声退下。
马车辚辚出了府门,一路往城南去。
王青荷坐在车中,双手死死绞着帕子,指节泛白。她不敢抬头看谢燕楼,只盯着车帘外那一线后退的飞檐,心里揣测不安。
谢燕楼却端坐如常,一手撑着车窗,神色淡淡,仿佛今日出府不过是寻常的公干。
可王青荷知道,他这是在等她开口。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只把头埋得更低,眼眶又是一热。
车行约莫半个时辰,终在巷口停下。
王青荷几乎是跌下车去的。她顾不上礼数,提着裙角便往院里跑,到了堂屋门口,脚下一软,险些扑倒在地――
“爹!娘!”
屋内,沈氏正端着药碗,陈父半倚在床头,脸色虽苍白,却已能坐起身来。
见女儿这般狼狈地扑进来,沈氏手中的药碗“哐当”一晃,险些洒了。她扔下碗,一把将王青荷搂进怀里,母女俩抱头痛哭。
“爹,您没事吧?娘,您的脸……”王青荷抬起手,颤着去碰沈氏那半边还敷着药膏的脸,眼泪止不住得往下落。
“没事,没事了。”沈氏抹着泪,反倒来安慰她,“童大夫来过了,你爹也醒过来了,没事了,你别哭……”
陈父在床上撑了撑身子,哑声道:“青荷,爹没事。倒是你,怎么出来了?七爷他……”
话音未落,门帘一掀,谢燕楼已负手而入。
陈父一惊,挣扎着要下床行礼,被谢燕楼抬手按住:“岳父不必多礼,养伤要紧。”
他在床前站了片刻,细细问了童大夫留下的脉案,又看了看陈父气色,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王青荷在一旁看着,悬了一路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处。
只要爹还在,只要娘没事,别的,都不打紧。
待沈氏去灶间煎药的空当,谢燕楼踱到窗前,忽然开口:“青荷,这地方,怕是不能再住了。”
陈父一怔,王青荷也抬起头来。
“今日这两个混混,到底是受人指使,还是见财起意,尚未可知。”谢燕楼背对着她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只是寻常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