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看台的乌克兰球迷爆发出不满的嘘声,有人对着场内挥舞拳头。
但裁判不为所动,在记录本上写下米列夫斯基的号码,然后示意比赛继续。
米列夫斯基没有争辩。他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林默。
黄牌的警告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让他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林默也看了他一眼。
然后,林默伸出左手,对他比了一个手势――
来。
继续来。
米列夫斯基的牙关咬紧了。队友跑过来拉他,他用力甩开,转身往回跑,每一步都踩得草皮发出闷响。
看台上,华国球迷炸了锅。
“八爷威武!”
“禁区之王!禁区之王!”
退钱哥把鼓槌一挥:“看见没!那是华国队的门将,把前锋当猴耍!”
华国队替补席上,几个队员从座位上弹起来,毛巾甩得呼呼响。
刘雨抓住王宏亮的胳膊:“老王,你刚才看到了吗?林子那一下是怎么想出来的?那种情况谁不是直接扑啊?他居然还能变向拨球!”
王宏亮被刘雨掐得龇牙咧嘴:“看到了看到了!你吖松手啊,疼死我了!”
场边,克劳琛双手抱胸,嘴角罕见地翘了起来。德国老头在执教生涯里见过无数门将,但能在高速出击中临时变向拨球躲铲抢的,一个都没有。
他转头对助教高洪说了一句话,用的是德语。
高洪听懂了,眼睛微微睁大。
克劳琛说的是:“这个孩子,不属于世青赛。他属于更高的舞台。”
第18分钟。
乌克兰队获得角球。
阿利耶夫站在角球点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禁区里的情况让他有点头疼,米列夫斯基正在和冯啸辰互相推搡,两人从点球点一路纠缠到小禁区边缘。
而那个华国门将站在门线中央,目光扫视着整个禁区,像一只盘踞在山头的猛虎。
“传后点肯定被摘。传前点――”
阿利耶夫的脑子飞快运转。
他想起上一场土耳其队的录像,那个华国门将所有的出击都是在球飞向后点的时候。
前点他一般不主动出击,而是靠反应扑救。
“好,那就打前点。”
他举起左手,示意战术变化。
哨响!
助跑,摆腿。
足球划出一道低弧线,直奔前点。
球速极快,角度刁钻,几乎是贴着近门柱飞过来的。
这是一个战术角球的变种,低平球传前点,让前锋在近门柱抢点捅射。
球速快,距离短,门将根本来不及出击。
但林默的反应,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宗师级猴拳的预判在阿利耶夫触球的瞬间就锁定了球路。
前点低平球,落点在近门柱外侧,球速极快。
阿利耶夫脚踝的触球角度,摆腿力度,球的旋转方向,这些信息在瞬间汇成了一条清晰的轨迹。
前点!低平球!
林默动了。
直接飞速横移。
猴拳的“窜步”让林默在草皮上无声滑动,三步就从门线中央封到了近门柱。
林默右脚稳稳踩住门线,身体重心下沉。
9号西特尼克从人群中窜出,迎着来球一脚捅射。
距离不到六码,球速极快,直奔近角。
“给我进去,这球是我的!”
这一脚,西特尼克已经准备好庆祝了。
但林默的左手早已伸了出去,精准地抓向足球。
五指张开,像五根铁钩,从侧面切入球的飞行路线。
“啪!”
足球被林默单手扣在门柱旁的草皮上。
五根手指死死按住球面,像钉住了一只拼命挣扎的猎豹。
球在林默掌下弹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西特尼克收不住脚,整个人撞上了林默的肩膀。只是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堵墙。
嘭!
西特尼克弹了回去,最后一屁股坐在草皮上。
段暄已经不是在解说了,是在嘶吼:“单手!林默他……竟然单手扣住了!他是直接按住的了!林默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