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云师姐啊!
他耳根泛红、薄唇紧抿,
喉结忍不住地上下滚动,下意识想要攥紧些什么,
可当指尖触碰到身旁的云缎软被之上、那微凉丝滑的触感时,
却又好似被烫伤了般,忙匆匆退避开去……
他竟是忘了,
他竟是才反应过来——
自己如今身下躺着的,是云澜寝殿里的软榻!
这软枕缎被之上,
这软榻之上的每一个方寸角落,
都沾染着独属于云澜的淡淡清香味道……
此时此刻,他躺在其中,
近乎要被这丝丝缕缕、无处不在的浅淡清香,给淹没了一般。
鼻息指尖,仿佛都是这一缕清冽如雪、淡若尘烟,如寒泉碎冰般的淡淡清香,
就连自己的发梢衣袂之上,
似乎,都要被这无处不在的淡淡清香,给渐渐沾染渗透了似的……
这般模样,实在是太过亲近,太过唐突冒犯,
也太过暧昧缱绻……
……
见洛尘一直睁着眼睛,
薄唇紧抿,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绷僵硬的模样,
云澜不由眨了眨眼,略有几分不解:
“洛尘,你不休息吗?”
却未曾想到,
听到她的声音,洛尘不由身形微僵,
纤长浓密的睫羽,略有几分慌乱地轻轻颤了颤,
随即,他掩唇轻咳一声,
耳根愈发红了几分:
“嗯,我这就休息了……”
说罢,似是怕她担忧,
又似是怕她还要再问,
在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不自在,
只略有些小心翼翼地,将一旁触感微凉的云缎软被,轻轻拉过来盖在身上之后,
洛尘便轻阖上眼,努力放缓了呼吸,装作正在入睡的模样,
以免云澜担心……
……
而洛尘本以为,
自己躺在这全然浸染了云澜身上淡香气息的软榻之上,
定然会极为紧张,定然会十分的不自在,
定然会迟迟难以入眠。
却没想到,
许是多日未曾合眼,身体太过疲惫;
亦或是,连日来一直神经紧绷,担心云澜的安危伤势,
现如今终于见云澜醒来,心神上有所放松。
因而,此番闭目阖眼不过一会儿的工夫,
他便已然沉沉睡了过去……
……
转眼,又过了几日。
得知云澜醒来的消息,
这几日里,有不少人先后前来探望她……
其中,
有再次前来、仔细查看她伤势情况的段长老;
有望着她被剔除剑骨后的右臂,满脸心疼痛惜之色的掌门;
有每日雷打不动前来太宸殿,
顶着洛尘几乎快要冻死人的目光,
却依旧四平八稳、不为所动地,绞尽脑汁想话题,同她逗趣说笑的江惜芷;
还有从前便与她娘亲交好,
如今见她这般面色苍白、右臂被废的模样,
一边眼眶发红,一边愤愤怒斥天虚子“道貌岸然!卑鄙小人!禽兽不如!”的扶摇长老;
以及,其他许多许多人……
……
除此之外,
还有不少师弟师妹们,也纷纷结伴过来看望她。
许是知道云澜伤势尚重,身体极为虚弱,
因此,这些师弟师妹们往往都是自行组了队,一群人结伴一同前来,
且都不会耽误太久工夫,
往往都是同云澜说个句话,
确认她已并无大碍,没有性命之忧了,
便会纷纷放下心来,行礼同她告辞……
而此期间,倒是有一位师弟不小心说漏了嘴,
说自己乃是结婴贺宴那日,被云澜不小心误伤的其中一人。
他本意其实是想说——
当日可真是太过惊险,真真是吓死他们了,
他们还真以为云师兄走火入魔了,伤心难过了好久呢!
好在,如今得知云澜乃是被人陷害、堕入幻境假象所致,
并非真的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终是叫人放下些心来……
……
而他正为“还好,云师兄还是那个云师兄!”与“幸好,云师兄不是真的走火入魔、堕入魔道”而暗自欢喜时,
却见云澜在听闻他此话后,
便强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非要下床来同他行礼道歉,
吓得他连连摆手,慌忙和一众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去拦……
好在,最后在洛师兄和江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