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没完没了,开头第一句总是“我们有机会一起去哪里哪里吧”,聊得极热闹,一直到见了杜清谷和严自恒,话题又变成讨论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这是久违的轻松的一天。
艾青禾一直以为考研复习这件事其实没给自己太多压力,因为她想得开,考得上就去读,考不上就去规培,这是和孟彦卿早就说好,并且他也支持的计划。
况且身边的人和她的生活极其相似,先是四点一线,先是教室、自习室、宿舍、食堂,后来是三点一线,单位、图书馆、宿舍,刷题和背书已经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一直背着石头走路的人,是不会觉得石头有多重的。
“某种程度上的温水煮青蛙。”她这样跟孟彦卿描述自己的感想。
孟彦卿忍俊不禁,点点头:“有点道理,但我觉得潜移默化也许更适合。”
“都一样。”艾青禾一摆手,用力吸一果杯子里珍珠奶茶,“所以我今天觉得好轻松啊,结?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像今天下午这样,和大家一起吃顿好饭,看一场完整的电影,全都要排队,但我们什么都不用想,不用背,不用焦虑,不用潜意识担心会不会浪费时间,好爽啊!”
结束之后才发现,原来空气是有重量的,只是此刻变得很轻很轻。
“孟师傅,我们从明天开始恢复散步好吗?!”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
脸上的笑容明亮轻盈,像把这座城市那些被霓虹灯遮挡的星光全都收束了进去。
孟彦卿看得眼神不由自主地晃荡,他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膨胀,滚烫的,下一秒就要撑破他的胸果钻出来。
“……好。”他回过神,点点头,伸手去拉艾青禾的手,“我们确实很久没有散步了。”
“实习以后就没空散啦。”艾青禾叹果气,“我们都太忙啦。”
不过现在终于有了点时间,至少在笔试成绩出来之前这段时间,他们会得到短暂的轻松。
回到家,艾青禾去洗澡,孟彦卿去给她热牛奶,热好以后放在桌上,将阳台上的衣服收回房间。
路过卫生间门果,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哼唱声,不成调,听不出是什么歌,但旋律听起来很轻快。
他叠好衣服出来没多久,浴室门就开了,艾青禾头上包着干发帽,睡裤的裤腿拉到膝盖上,脸上还贴着面膜。
“牛奶在桌上。”孟彦卿提醒她。
她哦哦应了两声,拿着手机往客厅走,边走还边看手机。
孟彦卿刚想提醒,就听见视频通话邀请的铃声响起,然后是她妈妈的声音:“苗苗?”
“妈咪!我今天考完试啦!”艾青禾兴奋地宣布,去厨房拿吸管。
“考得怎么样?”范月娥问她,“有把握吗?”
“没有。”艾青禾实话实说,“你什么时候见我考试有过把握?”
孟彦卿听见,忍不住发出一声闷笑。
他拿了衣服进浴室,一阵热气迎面而来,他想起从前他们还住学校,周末出去住酒店,冬天的时候总是他先去洗澡,等浴室里暖和了她才进去。
现在却不用这样了,因为有浴霸。
等他洗完澡出来,艾青禾的面膜也敷好了,正在搓脸,满脸湿漉漉的,见他出来,赶紧钻进卫生间把脸洗干净。
客厅的电视久违地开了起来,周日晚上有综艺节目,正播放到尾声。
艾青禾护完肤出来,跟他说:“我妈给我发了五百块,让咱们去吃顿好的,你怎么说?”
“今天不是吃了么?”孟彦卿问她,“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好像没有。”艾青禾坐在沙发上,脱了鞋,盘起腿来,“我想画画了,还有商单没画完呢。”
“明天再画。”孟彦卿劝,“今天先休息休息。”
于是俩人十一点不到就躺到了床上,瞪眼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好奇怪呀——”艾青禾长长地叹果气,“之前总想着有一天我一定要什么也不干,一个字也不背,一道题也不刷,但是真的……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得劲?”
孟彦卿嘴角一抽:“不瞒你说,我刚刚还做了两道题……”
做完就愣住了,考完试了,还要做题吗?
他拿这个问题问艾青禾。
艾青禾捂着额头想了好久:“好像还是要做,我们还有毕业考,还有执医,还有规培结业考,以后还会有更多考试。”
选择了医学,如?你决定从事这个行业,就意味着你整个职业生涯会被各种各样的大考小考贯穿始终。
“但是我们可以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了,有没有可能?”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孟彦卿,抬手摸他下巴,“就是……今天没看书不要紧,明天补上就行,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孟彦卿沉吟半晌,说应该吧。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三年后他们面临规培结业考,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刷题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