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妹妹全自动吗?”
林野低头看着她。
她跪坐在地板上,吊带睡裙的细吊带滑下来一截露出瘦削的肩膀,裙摆皱成了一团抹布堆在大腿根。
脸上挂着还没擦干净的水痕,嘴唇肿着,眼眶红着,嗓子哑着,但她仰着脸看他的那个表情,像是刚打赢了一场硬仗。
他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已旁边。
黄毛顺从地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每一次起伏都让那件白底碎花的吊带睡裙轻轻拉扯。
“哥。”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沙哑但笃定,
“我表现好不好?”
林野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掌心的蜜茶棕发丝软得像刚晒过的棉絮。“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你给我打分——满分十分我打几分?”
“七分。”
“才七分?!”黄
黄毛从他肩膀上弹起来,瞪着他,深棕色的瞳仁里全是不服气,
“我嗓子都哑了你说七分?那三分扣在哪了?”
“扣在你自已说的全自动,结果中间停了三次。”
黄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她发现自已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因为她确实停了三次。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重新把脑袋搁回他肩膀上,嘟囔了一句:“那我下次争取不停。”
林野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的手还搭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发根的黑色新茬——蜜茶棕的染发下面已经长出了一小截新的黑发,摸上去比染过的部分更软也更细。
阳台外面的风大了一些,梧桐叶在夜色里哗啦啦地响,远处又滚过一阵闷雷,这一次比刚才更近了。
里屋的门开了一条缝,花臂探出半个脑袋,花臂上的锦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黄毛还穿着那件白底碎花的吊带睡裙,眼眶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刚被揉圆搓扁之后又舒展开来的布娃娃。
花臂把叼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舌钉在嘴唇间闪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说了句:“黄毛,你嗓子怎么又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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