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姜韶光在的姜家,灯火通明,温馨热闹。
林瓷准时到。
停好车,隔着别墅的落地窗可见室内被昏黄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姜韶光坐在轮椅上,被簇拥在中间。
一旁是杨雅蕙在给她剥橘子吃。
剥得很精细,果瓣上的白绺都揭得干干净净,姜父戴着无框眼镜,一脸严肃地询问伤势,姜韶光搂着姜父的胳膊,像小女孩儿撒娇一样晃了晃,仰着脑袋。
不知说了什么。
姜父轻叹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又无奈。
这样的场景林瓷从小就见过,也曾生出过羡慕,得知自己才是姜家的血脉后没有一天不期待过得到和姜韶光一样的待遇和宠爱。
但九年了。
杨蕙雅连正眼都没看过她。
“小瓷回来了?”
还是端着菜去餐厅的周芳发现了林瓷,客厅中几人回头,温馨的气氛冷了一瞬。
“快来。”
周芳将人拉进来,“来得正好,菜都做好了。”
“姐姐。”
姜韶光控制着电动轮椅到林瓷面前,“我还和母亲说你生我气不会回来了呢。”
林瓷弯腰换鞋,没找到自己的拖鞋。
“不好意思姐姐,我打了石膏之前的拖鞋不合脚,你这个刚好能穿……”姜韶光迟疑看向杨蕙雅,“妈,我就说嘛你给我穿了姐姐回来怎么办?”
“这有什么?”
杨蕙雅根本没当回事,“家里不是有给客人的拖鞋吗?”
客人。
她是客人。
“换好来吃饭,别堵在门口了。”姜父扶了扶眼镜走过来,顺手推着姜韶光的轮椅去餐厅。
“小瓷……”
周芳左右为难着,林瓷抬头苦笑着,“没事,随便换一双就好。”
餐桌上。
姜父坐主位,姜韶光和杨蕙雅坐一起,林瓷在对面,一个座位便将阵营划分得清清楚楚。
杨蕙雅夹了块石斑鱼的鱼腹肉给姜韶光,“受了这么重的伤,多吃点补补。”
“妈。”
姜韶光扫了下对面闷头吃东西的林瓷。
“姐姐工作也很辛苦。”
她提醒杨蕙雅给林瓷夹菜,在大人眼里是懂事,知道谦让,可在林瓷看来,她想要点母爱却要姜韶光这个养女施舍。
很滑稽。
“行,还是你知道心疼人,不像某个当姐姐的,妹妹伤得这么重,进门到现在一句都没关心过。”
杨蕙雅说着夹了块波龙肉给林瓷,丝毫不记得她海鲜过敏吃不了辛辣。
“妈,你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跟姐姐道歉才对,要不是我突然摔了,闻政也不会因为照顾我耽误了和姐姐领证。”
这两人像是在唱双簧。
可这出戏,林瓷不想看下去了,“我吃饱了,如果您找我回来只是想让我看你们母女情深,那我没什么兴趣,先走了。”
“站住。”
杨蕙雅厉声叫住,“专门让厨房给你准备了这一桌子,你一口没吃就叫吃饱了,当着爸妈的面就敢这么对韶光摆脸色,私底下不知道厉害成什么样。”
专门为她准备的?
可这些根本就是姜韶光爱吃的。
一桌子菜,林瓷能吃的只有角落里一盘素炒青菜,回江海这两年,但凡有姜韶光的饭局,她从没有吃饱过。
但每一次。
为了可以和父母多待一会,她都会提前吃抗过敏的药,假意开心,假意融入,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怎样的强颜欢笑和苦楚。
这就是她的家,她的父母。
甚至比不上只去过一次的司家。
双方僵持不下,姜父跟着重重放下筷子,“小瓷,你好歹在姜家长大,这点礼仪教养都没有吗?”
连血缘上的父亲也来逼她。
周芳站在餐厅角落里,心疼之色逐渐浮上来,实在看不下去,迈出一步想要替林瓷解释,林瓷却拿起筷子将那块波龙肉咽了下去。
“这样我可以能走了吗?”
“小瓷,你不能吃海鲜的!”周芳箭步过去,拍着林瓷的背想让她吐出来。
杨蕙雅怔住,这才想到林瓷海鲜过敏,可还是昂起下巴嘴硬道:“就一口,又不会太严重。”
可姜韶光对芹菜和羊肉过敏,这二十几年来,姜家的饭桌上便从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