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栓拉着李建国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来汗烟口袋递过去。
李建国犹豫了下,没有掏出来口袋里的工农兵两毛三,跟着何老栓卷起来旱烟。
“要说抽烟,还得是自己家地里长出来的这玩意,让霜打几次,红嘟嘟的,那抽着才够味。”李建国把旱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不住地夸何老栓旱烟好抽,来缓解他们带来的局促。
何老栓没想到这工人阶级这么好说话,一时间放下戒备心:“你要是觉着好抽,一会儿,你回去,我给你装点。”
王秀莲瞪了自家男人一眼:“行了,人家大哥是一个月拿三十几块钱的,不像咱们,十二块钱都不到,
人家那是给你留着面子呢,你还当真了。”
何静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看赵淑兰的目光里隐隐带着杀富济贫的恶毒。
都是人,凭啥她就要窝在这污水横流的大杂院里面吃窝头咸菜疙瘩。人家就能月月拿工资,还有礼拜天。
“她婶子,你可别这么说,人这辈子,谁还没有七灾八难的,我们俩以前结婚那前儿,房子都没有,还不是赶上了好时候。”赵淑兰接过来王秀莲递过来的水,看见水底还没有融化的糖,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那个小丫头眼巴巴的在裹手指。
赵淑兰没舍得喝,把糖水递了过去。
“也不知道我们两个谁年纪大一点,我就先叫你姐姐。”赵淑兰抓着王秀莲的手感觉到了粗糙。
“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件事,
何静跟学军的事我也都听说了,
能有这么个好闺女看上我们家那个混不吝,我这当娘的高兴。
我跟他爹商量好了,绝对不能亏了孩子。
我们两口子虽然也都上班,可是花销也大,两方面老人都在农村,弟弟妹妹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靠天吃饭,
养老的事全都指望着我们两口子呢。
彩礼拿不出来太多,也就一百五十块钱,但是,我们打算两个都提前病退,然后把工作给学军和丫头,
只要是他们小两口好好的,我们就是再苦再难也心甘情愿。”
何静听的心花怒放,没想到这个赵淑兰还真大方,一百块钱彩礼,还有工作,这要是把她给哄好了,什么事都省了。
谁知道,她刚要开口,王秀莲却抢先表态。
“妹妹,他们两个人的婚事我不同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