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眼泪掉在团团的头发上,她没擦。
然后陈霜霜看向张归一。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一米七五对一米八二。她得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她没抬头。
她看着他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上辈子留下的。这辈子还在。疤痕已经发白了,但形状没变,像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记号。
"张归一。"
"嗯。"
"你上辈子欠我一条命。"
张归一的手停了。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辈子还了。"陈霜霜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她走到走廊中间,架好了。枪托抵住肩窝,眼睛贴上瞄准镜,准星对准了走廊尽头的黑暗。
两百个亲卫,正在逼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林潇第一个动了。他一把抓住张归一的胳膊,往地下通道拖。他的力气很大,但张归一像生了根一样。
"走!"
张归一没动。
他看着陈霜霜的背影。
短发,利落,肩膀很宽,架在地上,像一座山。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得很硬,但也很孤独。
"陈霜霜。"
她没回头。
"你欠我的。"张归一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不是上辈子。是这辈子。"
陈霜霜的肩膀动了一下。
只有一下。
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
然后她开枪了。
第一发子弹打在走廊尽头的铁门上,火花四溅。铁门被震出一个凹痕,但没开。混凝土碎片崩飞,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每一发都精准地打在同一个位置。偏差不超过两毫米。
铁门开始变形了。金属在尖叫,凹痕越来越深,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亲卫已经到了。
第一个亲卫冲出黑暗,白色面具,枪刀,黑色制服。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陈霜霜的第五发子弹打在他的膝盖上。那个人倒了,但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冲,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看他一眼。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陈霜霜的在响,但子弹在减少。她只带了三十发。
已经用了五发。
还剩二十五发。
不够。
她知道不够。
但她没退。
林潇在地下通道口喊:"陈霜霜!走啊!"
"滚。"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潇听见了。那个字像一颗子弹,比任何枪声都重。
林潇的眼眶红了。他一把把张归一推进通道,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苏晚拉着李婷,李婷抱着急救包,赵小葵抱着团团,所有人都进了通道。脚步凌乱,呼吸声粗重,但没有人回头。
只有陈霜霜没进。
她站在走廊中间,架着,面前是两百个亲卫。黑暗像一堵墙压过来,白色面具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硝烟味。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不是那种煞气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很柔的笑。嘴角只抬了一点点,但眼睛里有光。
像是想起了什么。
也许是上辈子的什么。也许是这辈子的什么。也许只是――终于可以为一个人站在这里了。等了两辈子,就为了这一刻。
"张归一。"她小声说。
声音被枪声淹没了。
但她知道他听得见。
因为他上辈子就听得见。
这辈子也一样。
亲卫冲到了十米内。
陈霜霜放下,拔出匕首。
刀身上的刻痕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条命,每一道都是她替他挡过的东西。
她冲了上去。
走廊里爆发了战斗。
枪刀碰撞的声音、金属割开肉体的声音、脚步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