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滋生蔓延。
她碰不到江莞莞的聘礼,也沾不到沈氏的嫁妆,但……总还有其他法子。
嫁入丁家,不过是开始。
来日方长。
江柔想到了上辈子丁郎的成就,不自觉间,便又觉得自己有底气了。
与此同时,栖梧院内一如既往的宁静。
翠珠将从冯氏身边小丫头那里听来的零星话语,低声禀告给江莞莞。
江莞莞正对着一本摊开的古籍,闻,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险些滴落纸上。
她轻轻将笔搁在青玉笔山上,拿起一旁的细棉布,缓缓擦拭着指尖。
“父亲……倒是分得清楚。”她轻声自语,嘴角那丝弧度几不可察。
沈氏的嫁妆,是她和兄长在这府里除了彼此之外,最坚实的倚仗,也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
父亲今日能如此明确地划下界限,倒是省了她许多麻烦。
至少,在明面上,无人再敢轻易觊觎。
只是,冯氏和江柔的怨愤,怕是更深了。
她们动不了这些根本,却未必不会在其他地方使绊子。
“翠珠,”江莞莞抬眼,目光清凌凌的,映着烛火,“我陪嫁的那几处田庄铺子的账本,这几日再仔细核对一遍。
还有,胡嬷嬷那边,让她将母亲留下的人手再理一理,有些年老的,该荣养的便荣养,务必让各处都稳妥,尤其是兄长身边。”
“是,小姐。”翠珠肃然应下,明白小姐这是未雨绸缪,开始收紧自己的防线了。
窗外月色清明,栖梧院的海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江莞莞重新提笔,却不再看书,而是铺开一张素笺,沉吟片刻,落笔写下几行清秀小楷。
那是给城外紫云观清修的一位姨母――沈氏胞妹的信。
有些依托,有些打点,该慢慢动起来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