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紧缰绳。
陆远修翻身下马,一步步踏向马车。
墨羽与一众官差紧随其后,神情肃杀,手按刀柄,如临大敌。
过往行旅、商队见状纷纷避让,远远驻足观望。
陆远修不给车夫半句辩解机会,抬手直接掀开车帘。
日光涌入车厢,内里景象一览无余。
车厢空空荡荡,只有那具旧衣假发堆砌的人偶,歪歪斜斜靠在车壁上,像在无声嘲弄这场徒劳追捕。
陆远修瞳孔骤然一缩。
立在车前,任由官道长风拂动衣袍。
素来沉稳冷硬的面容,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浮出失控、愕然、阴沉。
他布下三重监视天罗地网,自认牢不可破。
竟被世人眼中柔弱无依的弃妃,以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从容脱身,撕开偌大一道缺口。
金蝉脱壳。
好一个金蝉脱壳。
……
京城另一端,悦来客栈大堂。
一身青衫的清瘦书生缓步走到柜台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轻轻搁在柜面。
玉佩雕一丛疏竹,风骨潇洒,正是九皇子萧景珩贴身私物。
书生抬眼,声线清朗,刻意压出一丝沙哑,褪去女子柔婉:
“店家,我来取一间……提前预定好的客房。”
暗道无光,脱身樊笼。
自此人间,再无弃妃姜离,只有书生,踏路新生。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