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陆聿安把沈星挽带去商场,给她买了很多衣服首饰,做足了一个体贴丈夫的姿态,在外面看不见的戏台上,上演着他最拿手的戏码。
他将一个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像当初结婚时那样,连语气也如出一辙,“挽挽,真想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你面前。”
沈星挽没让他把那枚戒指带上去,屈指握成拳头,垂眸问,“陆聿安,你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有病一样。
陆聿安不恼,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全然不在意她的手指被弄疼,浮现出受伤的红痕。
他握着她的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温柔地将她的手举到面前,亲了亲她的指尖。
有人说,右手的无名指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
可惜她的手很冷,陆聿安的吻也很冷,他的种种深情,渡不到她的心尖。
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霍野的那个吻。
灼热,轻柔,带着怜惜与心疼。
单论演技,似乎霍野更胜一筹。
天色擦黑,火烧云泼血般染红了天际。
陆聿安将车停稳,俯身帮沈星挽解开安全带,顺势想要亲她,被她躲开。
“没有人看,不用演戏了。”
陆聿安坐直身体:“说得对。”
沈星挽去开车门,才发现车门还锁着,她转头不耐地问:“陆聿安,你什么意思?”
她眼底的警惕和不耐真刺眼,陆聿安想起霍老爷子八十大寿那天,所有人都在怜悯她,看她的笑话,但她不吵不闹,置身事外。
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将他拱手送给别的女人。
陆聿安忽然很想知道,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晴晴想要看看那个镯子,你借她戴几天。”他眸色深深地盯着沈星挽的脸,企图看出一点情绪变化,“现在整个江城上流圈子都知道了你是陆太太,那镯子给她玩两天也没什么,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
沈星挽轻轻笑了下,“去问奶奶吧,镯子是她给的,她老人家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陆聿安:“你明知道奶奶不会同意。”
“那就抱歉了。”
陆聿安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打开车门锁,一同下车,亲自把沈星挽送上楼,送进家门。
他像是在找什么,眼神梭巡了一圈,对沈星挽说:“那我走了。”
沈星挽没理会,顾自走进浴室。
陆聿安跟过去,从背后将沈星挽抱住,“挽挽,明天我再来找你。”
在她后颈映上一吻,他才离开。
沈星挽在花洒下搓洗了很久,后颈的皮都搓红了,才洗掉那股让她厌恶的男士香水味。
楼下,陆聿安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
路灯亮起的时候,他看到了唐晖。
唐晖搂着女人的腰从他车旁经过,他叫住对方:“小唐。”
唐晖翻了个白眼:“谁是小唐,你认错人了。”
陆聿安失笑,用下巴点了点他身边的女人,“女朋友?”
“嗨,普通朋友,喝多了,我送她回来呢。回聊啊陆哥,我先把人送上去。”
“行。”
陆聿安抽完一根烟,接到发小李岁的电话,让他去喝酒。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尚座会。
李岁叫了一群狐朋狗友,玩得最疯的时候,有人当中舌吻,陆聿安觉得很没意思。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身边凑过来一个女人。
清冷挂的,带着干净的书卷气。
和沈星挽很像。
她不像别的女人热情老道地往男人身上凑,撒娇调情熟门熟路,她一句话不说,只知道帮陆聿安倒酒。
昏暗灯光下,她的眉眼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陆聿安知道自己喝多了,他盯着对方出神地看了半晌,“你是学生?”
女生点头。
陆聿安淡声问:“什么专业的?”
女生眉头很轻地蹙了下,和沈星挽更像了。
陆聿安摆摆手:“算了,不重要。”
他点了根烟,身体往后靠去,带着上位者的矜贵:“一个月十万,以后跟着我。”
李岁正好听见这话,笑嘻嘻开玩笑:“白雪,还不谢谢陆总。”
白雪悄悄看了眼男人英俊的脸,耳根发烫,“谢谢。”
陆聿安当晚在尚座开了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