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紧接着是头骨。那颗已经半诡异化的头颅,在这一拳之下直接凹陷,红白之物飞溅。
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死了。堂堂青云宗执法堂长老,练气后期修士,竟然被一个杂役弟子一拳轰杀。
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
右臂上的暗红色光泽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感。刚才那一拳,几乎抽干了所有力气,也透支了绷带刚刚吸收的能量。
赢了。
踉跄着走到老者的尸体旁,眼神冷漠地看着那张扭曲的脸。
“万鬼噬心?红烧肉?”
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瘪的储物袋,又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块身份令牌和几瓶丹药。
“现在,你是我的了。”
毫不客气地将储物袋塞进怀里,看了一眼周围。爆炸的动静太大,虽然葬灵渊常年被灰雾笼罩,但这边的动静肯定瞒不了多久。青云宗的其他强者随时可能赶来。
此地不宜久留。
强忍着剧痛,拖着沉重的身体,向着葬灵渊更深处――那片连宗门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寂区”走去。那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唯一的生路。
半个时辰后。
几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爆炸发生的地点。
来人皆是青云宗的高层,身穿紫袍,气息深沉。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废墟,以及那具已经面目全非、头颅破碎的尸体,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是赵长老……”一名紫袍人认出了尸体的身份,声音有些颤抖,“本命魂灯……灭了。”
“好狠的手段。”
为首的一名老者目光阴沉,蹲下身检查着赵长老的尸体,“头骨碎裂,生机断绝。这是一拳……活活打死的?”
周围一片死寂。赵长老虽然是练气后期,且身体已经出现异化,实力远超同阶,但竟然被人一拳轰碎了脑袋?这得是多恐怖的肉身力量?
“查。”老者站起身,声音冰冷刺骨,“封锁葬灵渊方圆十里,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敢在青云宗地界杀我宗门长老,此人必是魔道妖人。”
“可是长老……”另一名弟子犹豫道,“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法器波动的痕迹,也没有灵气残留,只有……只有纯粹的力量冲击。”
“纯粹的力量?”老者眉头紧锁,“难道是那些潜伏在附近的妖兽?还是……”
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血迹一直延伸到死寂区的方向,然后戛然而止。
“死寂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杀意,“不管你是谁,既然进了青云宗的地盘,就别想活着出去。”
葬灵渊深处,死寂区边缘。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连灰雾都是凝固的。
唐钰靠在一棵枯死的古树旁,脸色苍白如纸。服下了从老者那里搜刮来的一枚回春丹,药力化开,勉强压制住了体内的伤势。
知道,这不够。
赵长老死了,青云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旦查出他的身份,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必须变强……变得更强。”
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更加精纯的力量。刚才那一战,虽然凶险万分,但也因祸得福。煞珠的能量虽然狂暴,但在绷带的过滤下,有一部分真正融入了血肉。皮膜更加坚韧,骨骼密度增加了数倍,尤其是右臂,现在即便不动用绷带,也能轻易捏碎岩石。
这就是武夫的路。不修灵气,只修肉身。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打开老者的储物袋,里面东西不多,但对他来说是雪中送炭。几百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还有一本名为《碎骨手》的低阶武技秘籍。
“《碎骨手》?正好用来打磨拳头。”
随手将秘籍扔到一边。目光落在一块黑色令牌上――赵长老的身份令牌,上面刻着“执法堂”三个字。
看着这块令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青云宗现在肯定在疯狂搜捕凶手,如果就这么躲在这里,迟早会被挖出来。
但如果换个身份回去呢?
外门大比,就在三天后。只要能在外门大比中夺得名次,就能获得进入“洗髓池”的资格,甚至有机会接触到宗门的核心功法。而且,一旦成为外门弟子,身份就会重新登记。只要操作得当,或许能瞒天过海。
“富贵险中求。”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