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轰鸣炸响万里,黑白两股极致力量疯狂湮灭。
中央圣山剧烈震颤,绵延万里的山体纹路层层崩裂,悬空的诛逆圣阵锁链剧烈摇晃,亿万金色镇压符文明暗不定、剧烈动荡。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外围观战的无数修士震得连连暴退,气血翻腾、心神震颤。
圣道台巅,镇道天碑压落诸天正统规则,厚重苍茫、镇压万古,仿佛整片天地的秩序都凝聚于此,要碾碎眼前悖逆天道的异端。而沈寂周身漆黑逆道洪流冲天贯地,区区金丹本源,却硬生生撑起一片逆势天穹,死死抵住天碑碾压,寸步不退。
看似悬殊到极致的对决,却呈现出颠覆万古认知的僵持。
全场死寂,万修屏息。
所有观战修士瞪大双眼,死死盯住圣山之巅那道渺小却挺拔的青衫身影,脑中一片空白。在大千万古传承的认知里,镇道天碑一出,万邪俯首、异途俱灭,从来没有任何外道修士,能以金丹境界扛住这等无上圣物的镇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最先失态的是天衍宗元婴圣尊,他苍老的身躯微微前倾,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愕,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镇道天碑承载大千正统道运,克制一切逆道异法,上古外道始祖都被硬生生镇压,他一个新晋金丹,怎么能挡得住?!”
流云仙宗女圣尊面色冰冷,清丽的容颜彻底失色,周身翻腾的仙韵都出现了紊乱:“逆道破规,难道真的能超脱境界桎梏、无视万古圣物压制?此道若是真的无解,我正统万古规制,岂不成了笑话?”
一众端坐的元婴大能尽数动容,此前满脸的轻蔑与笃定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忌惮与心悸。他们原本以为只需一碑镇压,便可彻底终结此战,磨灭逆道传承,可眼下的僵持局面,狠狠打碎了他们所有的自负。
剑冢圣尊手握剑柄,周身凛冽剑意凝滞不散,沉声道:“不是天碑无力,是此子的逆道本源太过诡异。他的道,不只是越阶战力,更是天生克制我正统一切法理、圣物、规则!”
圣道台下方,天骄队列同样哗然震动。
剑无尘白衣猎猎,死死凝望峰顶,眼底最后的正统执念开始剧烈动摇,低声呢喃:“金丹抗天碑……古今未有,万古无双。原来一直偏执愚昧的,从来不是他,是我们这些固守成见之人。”
云沐月眸光澄澈,轻叹一声:“他从不是逞凶狂妄,是真的手握破局之道,心怀万道公平。今日圣山一战,纵使最终陨落,也足以颠覆整个大千修行界的根基认知。”
无数外道修士热泪盈眶,紧握双拳,心中积压万古的憋屈与黑暗,在这一刻被微光刺破。他们毕生隐匿修行、不敢张扬,被正统定义为天生邪魔,可今日沈寂用身躯证明,外道非邪,逆道无错。
圣道台主位,刑虚圣尊面色阴沉如水,八百载修行从未有过的屈辱与震怒涌上心头。他执掌圣儒殿刑律,镇压外道无数,今日却被一介金丹小辈,正面抵住镇道天碑的绝杀之力,颜面尽失,威严尽丧。
“竖子果真诡异!”刑虚圣尊冷声暴喝,声震天地,“本座倒是要看,你的逆道本源究竟能撑几时!万古道运加持,天碑镇压无解,你区区金丹灵力,终究有耗尽之时!”
话音落下,他单手结印,元婴本源尽数灌注天碑之中。
嗡――!
青色天碑剧烈震颤,碑身万古纹路尽数亮起璀璨金芒,厚重的镇压之力再度暴涨三成。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倾斜,恐怖的规则碾压之力层层压迫,死死挤兑着沈寂的逆道灵光。
沈寂足下石台寸寸碎裂,细密的裂纹蔓延周身,磅礴的正统规则侵入四肢百骸,试图瓦解他的肉身、崩碎他的金丹、磨灭他的道心。
他周身漆黑灵光微微黯淡,气息小幅起伏,却依旧身姿挺拔,没有半分屈膝退让。
面对极致镇压,沈寂抬眸直视刑虚圣尊,声音清亮、铿锵有力,穿透漫天轰鸣:“圣尊依仗万古圣物、大千道运,以元婴之力加持镇杀一介金丹后辈,以大欺小、以众凌寡,这便是你们正统自诩的公道大义?”
“大道争锋,唯论胜负,不论大小!”刑虚圣尊漠然冷喝,“你逆天叛道,祸乱大千根基,本座以诸天圣力镇杀异端,是替天行道、规整秩序,何来以大欺小之说?”
“替天行道?”沈寂放声嗤笑,笑意凛冽,满是嘲讽,“你们的天,是正统独尊的天!你们的道,是垄断万灵的道!真正的天道,包容万法、滋养众生、无分正邪、不辨逆顺,何曾教你们杀伐异途、禁锢万道?”
“曲解天道、私定规则、以权压世,这便是你们正统代代传承的所谓大道!”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响彻整座圣山,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狠狠冲击着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