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现在的不安,全部是因为自已。
跟那些人没有关系。
她反复确认了这一点。
她先洗了个澡,在热水下面站了很久,久到皮肤都泡得泛红了,才关掉水龙头。
镜子上全是雾气。她拿手抹开一块,自已的脸露了出来。
跟上辈子有七八分像,瓜子脸,皮肤很白,眉眼间有种偏冷的清丽,跟她上辈子那张圆乎乎的娃娃脸不太一样。
非常瘦,锁骨明显,手臂细得她自已都有点心疼。
漂亮。
确实漂亮。
但这张脸在这个地方,漂亮并没有什么用处。
窗外的天色暗下去了。
整座新基地在夜幕中亮起零星的灯光,像一座灰色的孤岛,飘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
第二天。
零号小组没有任何消息。
姜暖一整夜没怎么睡好。
基地里的气氛很微妙,走廊上的人说话声都比昨天低了半个调。
基地的食堂里,零号小队的专用区域设在大食堂的一个隔间。
姜暖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隔壁桌有几个穿着科研工作服的人员在小声嘀咕。
“……四十个小时了。”
“……信号全断……”
声音更低了一些。有人的视线往这边扫了一下,看到她脖子上的东西,又迅速转开。
剩下的话她没听清。
姜暖把嘴里的米饭使劲儿咽下去。
她起身去找江策。
江策在一间半透明的会议室内,面前摊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满了红色的圈。看到她进来,有点意外。
“怎么了?”
“我想学枪,你可以教我吗?”
江策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姜暖站在门口,背挺得很直。
“零号小组失联了,基地里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着我。”
她停了一下。
“万一再出什么事,我不想连跑都跑不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退一万步说,”她补了句,“你一个人要保护我,我多少得能自保一点,不然你的保护成本太高了。”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江策的眉毛挑了一下,看她的眼神变了,从“你在闹什么”变成了“你还挺会算”。
“好。”他站起来,“下午,训练场b区。”
“谢谢。”
“别谢太早,”江策拎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口,“你先扛得住后坐力再说。”
下午,训练场b区。
“格洛克19,后坐力小,适合你这种手腕细得跟筷子似的人,我们一般给文职人员配的通用武器。”
姜暖接过去,比想象中沉。
“右手握把,虎口顶住,左手包上去——不是那么包的。”
她调整了一下。
“肩膀放松,手肘微弯——你绷那么直干嘛?又不是罚站。”
姜暖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但手指还是用力到发白。
江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说话,大步走了过来。
他本就高大魁梧,往她身后一站,宽阔的肩背直接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训练场的灯是白色的冷光,他的影子投下来却莫名让周围暗了一个色调。
有种很矛盾的感觉。
按理说应该她应该会觉得有压迫感,但他身上持续散发出来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硝烟气息,让这片阴影莫名有了一层她不愿意承认的……安心。
被他的手掌拢住的一瞬间,姜暖腕骨处的震颤停了。
不是她控制住的。
是他的手太稳了。那种稳定感顺着腕骨传上来,像一个无声的信号:我托着你。
这让她更紧张了。
不是怕他。
是怕自已在这种紧张里,抓到了一丝不该有的安全感。
“虎口这里,再往上顶一点。”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温度和呼吸一起落下来。
他没有贴上来。但那个距离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隔着几厘米的空气透过来,后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