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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要用哪块地,采买什么食材,征用哪些人……事无巨细,但凡是需要管家夫人同意的,让二弟妹写好书面申请,递交到我夫人手里。”
顿了顿,他补充提点道:“最好提早递交,我夫人自会在三日内批复,莫耽误了宴会。”
每一句话,对赵嬷嬷来说,都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大公子这是把家当做府衙了吗,大少夫人成二少夫人的上峰了?
赵嬷嬷心里默念记下了这些话,已经能提前预料夫人听见会发多大的火、二少夫人会有多屈辱。
但眼下,她顾不了这许多,“老奴会将公子的话原原本本传达给夫人。”
至于夫人答不答应,就不是她一个奴才能管的了。
萧君凛眉色仍透着郁气,截断了她的思绪,“或者母亲与二弟妹觉得麻烦,不想办了也正好,这个家里该弘扬正气,少些攀附结交的歪风邪气。”
这句更是气死人。
赵嬷嬷头也不抬,连连点着,“老奴记下了。”
“呜呜呜呜。”蕲艾冻得通红的脸出现窒息的症状,眼中都是红血丝,腿也快无力了。
萧君凛这才抬眸看半空中的人,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蹙,是厌恶,“放了。”
季三思终于垂下手,将人轻轻放在地上。
蕲艾大口喘着气,在死亡边缘走一遭,可不敢乱说话了。
季三思甩着手,缓解手臂的酸胀。
“滚。”萧君凛看着地上的女人,只一个字。
比起屈辱,蕲艾还是更害怕,哪怕双腿发软,也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赵嬷嬷于心不忍,伸手去扶。
“老奴告退。”
“奴,奴婢告退。”蕲艾沙哑着艰难地说着,福了福身。
福身的时候,险些就要软倒,好在被赵嬷嬷强力扶住。
转身之际,萧君凛“啧”了一身,没说任何多的话,却让两人的心又是一沉。
季三思拦住两人去路,抬了抬下巴,朝着廊下的方向,“少夫人一直在呢。”
赵嬷嬷被折磨得完全没有了脾气,恭敬又顺从地拉着蕲艾朝着廊下的方向福身。
“少夫人安,老奴告退。”
“奴,奴婢告退……”蕲艾快哭了。
到底是年轻,不如赵嬷嬷沉稳。
赵嬷嬷的脸上只有沉重。
是的,沉重,一想到回去要和郑氏说什么,就更沉重了。
一老一少想携出了东苑,出了月洞门,两人还不敢表现不满。
直到确认后方没了骇人的监视,赵嬷嬷忍不住啐了一口,又看见抽噎着、面如猪肝的蕲艾,她指着鼻子骂道:
“你就不会看脸色吗,敢那么对大公子说话?”
蕲艾憋屈道:“赵嬷嬷,那不是他让人掐我脖子吗,我鬼门关都走了一遭……他们怎么敢如此,我定要告诉二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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