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年扩张太快,资金链紧张,欠了供应商不少钱。这公司,悬。”
陈诺没说话。他知道万丰短期有困难,但死不了。房地产这行,撑过周期就是胜利。
“您那老伙计,还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吗?”陈诺问。
“能知道啥?他就是个小包工头,被欠了二十多万工钱,天天去要,要不回来。说公司财务那帮人,脸难看,话难听,说等房子卖了就结账。可房子现在谁买?”老王叹气,“所以我劝你,小心点。别把钱都压在一只股票上。”
“谢谢王老板提醒。”陈诺说,“但我还是看好。”
“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老王摆摆手,“对了,下周开始,教材价格可能要降点。收书的人多了,竞争大了。我最多能给到三块五一本。”
“明白。我会调整收购价。”
陈诺蹬车回学校。路上,他想着老王的话。万丰资金链紧张,这他知道。但正是这种时候,股价才便宜。等政策放松,信贷开闸,这些有土储的公司会最先缓过来。
关键是,要活到那时候。
他相信万丰能活下来。记忆里,这家公司后来成了地产巨头,市值几千亿。如果现在死了,就没后面的事了。
回到学校,周浩又收了四十多本书。两人会合,把书装车,又送去仓库。老王给了钱,这次一百八。
“今天一共收了四百四。”周浩数着钱,“加上之前剩的,咱们现在有……七百多现金了。”
“嗯。”陈诺把钱收好,“走,吃饭,然后去电子市场。”
“去那儿到底干嘛?”
“找铲子。”
“啥铲子?”
“能挖第一桶金的铲子。”
两人在食堂吃了午饭,坐公交去电子市场。那是本市最大的电子产品集散地,一栋五层楼,每层都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卖电脑的,卖手机的,卖配件的,卖耗材的,人声鼎沸。
陈诺直接上三楼,二手电脑和配件区。通道狭窄,两边堆着各种旧机箱、显示器、键盘鼠标。摊主们坐在柜台后,有的在修电脑,有的在玩游戏,有的在聊天。
“老板,收旧内存条吗?”陈诺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光头中年男人,正用吹风机清理主板上的灰尘,头也不抬:“收。ddr21g的,二十块。512的,十块。ddr的便宜,看成色。”
“ddr22g的呢?”
“2g的少,有的话三十五到四十。”摊主放下吹风机,抬头看陈诺,“你有货?”
“现在没有。我想问问,如果我有稳定的货源,一周能供几十条,什么价收?”
摊主笑了:“小兄弟,你是学生吧?这行水深,你玩不转。旧内存条,要看牌子,看成色,看有没有暗病。不是随便拿来就能卖的。”
“我懂。我会先测试,好的才拿来。坏的当废品处理。”陈诺说,“你就说,如果我能稳定供好货,ddr21g的,你能给到多少?”
摊主打量了他几眼:“你要真能稳定供货,一周五十条以上,1g的给你二十五,2g的四十。但话说前头,得是金士顿、威刚这些正经牌子,杂牌不要。而且我要上机测试,有问题当场退。”
“行。”陈诺点头,“那我过两天拿货来。”
“你从哪儿搞这么多旧内存?”摊主好奇。
“学校,写字楼,网吧。淘汰的旧电脑,拆了卖配件。”陈诺说。
“哟,路子可以啊。”摊主笑了,“行,你拿来,只要货好,价格好说。我姓张,叫我老张就行。这摊位我干了八年,信誉你放心。”
“好。我姓陈。”
陈诺又问了几个摊主,价格差不多。他记下联系方式,和周浩下楼。
“你真要收旧内存条?”周浩问,“那玩意儿怎么收?去网吧拆电脑?”
“不用拆。很多网吧、小公司升级电脑,旧配件要么堆仓库,要么当废品卖。我们高价收,他们肯定愿意。”陈诺说,“一条1g的ddr2内存,废品价就几块钱,我们二十收,转手二十五卖,赚五块。一天收二十条,就一百。比收书轻松,利润高。”
“可我们怎么知道哪儿有旧内存?”
“问。学校机房,周边网吧,小公司。一家家问。”陈诺说,“这是信息差。很多人不知道旧配件还能卖钱,或者嫌麻烦,当垃圾扔了。我们就是赚这个麻烦钱。”
周浩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人家凭什么信我们?万一我们是骗子呢?”
“所以要先做起来。收几条,卖了,赚了钱,就有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