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真相
清晨的阳光穿透百叶窗,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裴知衍穿着白衬衫,领带松垮,正将剥好的鸡蛋放进汐汐的碗里。
“谢谢爸爸!”汐汐改口极快,眼睛笑成了月牙。
裴知衍动作微顿,眼底漾开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程舒然坐在对面,看着这幅画面,心底最后一点防备悄然融化。
吃过饭,裴知衍驱车送她去公司。
车子稳稳停在写字楼下。下车前,他倾身过来,替她解开安全带,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下班我来接你。”
程舒然脸一热,推开他的肩膀,“别闹,这在公司楼下。”
“他们看他们的,我亲我的。”裴知衍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程舒然没理他,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大楼。
下午五点。
程舒然合上文件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跃入眼帘:楼下左侧,半岛咖啡馆,周清雅。
程舒然呼吸微滞。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包下楼。
咖啡馆角落的卡座。
周清雅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套裙,妆容精致,脊背挺得笔直。
程舒然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裴夫人。”
不再是以前亲密的称呼了。
周清雅端起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扫了她一眼。
“程小姐,好久不见,这六年,你确实过得很好啊。”
“裴夫人找我有事吗?”程舒然不卑不亢。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周清雅放下杯子,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六年前,你走得干脆利落,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六年后是怎么了?是看知衍成了国内顶尖的医生,前途无量,又想回来吃回头草了?”
程舒然其实她不想解释。解释在上位者眼里,只是狡辩。
“六年前的事,我有原因,但是也问心无愧。”程舒然声音平稳。
她是为了保护他们才离开的,只是不体面罢了。
“问心无愧?”周清雅冷笑,眼神如刀,“知衍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不知道,他有一次为了找你,在高速上出车祸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他在icu整整躺了半个月!你现在跟我说问心无愧?”
程舒然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抽。
车祸?icu?
裴知衍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
周清雅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程舒然面前。
“开个价吧,只要你离开他,多大数额我都填。”
程舒然看着那张空白支票,指尖发凉。
“裴夫人,感情是不能用钱买断的。”
“六年前,你嫌弃我们穷。”周清雅毫不留情地揭短。
程舒然脸色一白。
“程小姐,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一个母亲,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再被同一个女人毁掉第二次。”周清雅眼神凌厉,“你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我也听说了。你觉得,裴家会接受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进门吗?”
“野种”两个字,触碰了程舒然的逆鳞。
她站起身,眼神冰冷,“裴夫人,您可以侮辱我,但请您放尊重点,别带上我的女儿。”
“怎么,戳到痛处了?”周清雅冷哼。
“我的女儿,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清雅脸色突变。
裴知衍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程舒然拉到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知衍,你怎么来了?”周清雅皱眉。
“我如果不来,怎么知道您又在背着我,搞这种拿钱砸人的把戏?”裴知衍瞥了一眼桌上的支票,眼底满是嘲讽。
“我是在帮你!”周清雅站起身,“你忘了她当年是怎么对你的吗?她能为了钱抛弃你一次,就能抛弃你第二次!”
“如果你再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她说话,我不介意现在就让裴氏集团的股票跌停。”裴知衍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退让。
“你!”周清雅气结,“我是你妈!我是在保护你!”
“正因为您是我妈,我才站在这里跟您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