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也想听哥哥的意思,毕竟她很希望自己的选择得到家人的支持,如果不支持她不会把这些事情给家人说,但她也不会放弃艺术体操。
林祁佑最后笑着摇头,“小念,你是掐准了我会接受,如果我不同意你会偷偷学是吗?”
许念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那当然会是这样。
“我不反对,但你想好怎么给爸妈说了吗?”
林祁佑没有继续纠结自己的事情,反而问许念爸妈的意思,他的话毕竟没有爸妈管用。
许念不说话了,因为有的时候她确实拒绝不了爸妈,尤其是妈妈的眼泪,她看着心疼。
“哥,帮我遮掩一下呗?”许念眼巴巴地看着林祁佑。
谢沉舟在旁边手撑着脸听着俩兄妹讨论,能把林祁佑说动,想必对林祁佑的性格也十分清楚。
想到这,谢沉舟有些好奇,许念是怎么把林祁佑的性子拿捏得这么好?怎么他就不行?
林祁佑看着许念的模样,第一时间没说话,等着许念又求了几句后出声道,“可以是可以,但以后有什么选择必须要提前给我说。”
林祁佑不喜欢自己去发现,他倒是希望许念主动跟他商量,他站在家人、哥哥的角度帮她分析。
而不是他发现了不对,把人喊着坐下盘问,这种模式林祁佑很不喜欢,所以这是他对许念的要求。
许念闻噎了一瞬,看着林祁佑的眼睛后点了点头,“放心吧哥,以后有像这样的事情一定提前跟你商量。”
艺术体操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所以许念完全不担心。
而考大学的事情她之前也跟林祁佑商量过,林祁佑的想法也是让她走破格录取这一条路,所以就需要国科大能看上的东西。
林祁佑的计划是通过赚钱投资国科大,再加上许念的竞赛成绩,应该就能走破格录取的路线,所以最近他才会一直跟谢沉舟呆一块,就是为了推动航祁的发展。
“继续吃吧,吃了让谢沉舟洗碗。”林祁佑招呼着许念吃饭,将锅里剩下的一并盛了出来。
坐在旁边看戏的谢沉舟没想到洗碗的重任就这么落在了自己头上,“我……”
话还没说完,谢沉舟就对上了林祁佑的眼神,嘴边的话下意识一转,“我洗,我该洗,我去洗。”
林祁佑看了他一眼,吃了饭还不想洗碗,哪里来的好事。
许念吃完饭就当甩手掌柜,林祁佑这边一关算是过了,等后面艺术体操学得不错了再给爸妈说吧。
毕竟爸妈才沉浸在她刚拿奖的喜悦中,可不能把这个说出来坏了爸妈的心情,至于多久坦白那就看能藏多久吧。
许念坐回窗边的位置,继续拿着笔开始计算,看着眼前的数学公式,许念真想倒头就睡。
林祁佑和谢沉舟并没有打扰许念,两人一个在沙发边看书,一个坐在茶几旁翻看着文件,顺便动笔在旁边白纸上做修改。
三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都做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打扰谁。
许爸许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温馨的一幕,没忍住笑了笑,许妈下意识拍了拍许爸,“老许,动作轻点。”
许爸笑着点头,将许妈的包轻轻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两人也没有打扰孩子们学习,反而进到厨房将门关上,准备着今晚的晚餐。
等闻到香味的时候,三人这才从学习中回过神来,许念将新写满的几十张草稿纸重叠起来,放在被打了叉的那一边,用书本压着。
一下午的时间,还是没有新的进展,各种运算数据都不行,黎曼猜想的数论背景太庞大也太复杂了,之前的猫鼠模型就是用了其中一个数论。
每一次猜想的验证,许念都用上了莫比乌斯反演,但奈何都以失败告终,其中也用过傅里叶变换、欧拉乘积、素数计数与显示公式等等。
许念用目前的算法感觉根本行不通,但是她又找不到更好的算法,这个方向让她有些头疼,一股烦躁从心底升起。
许念研究黎曼猜想已经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略空间里的长时间演练,迄今为止大概花了几个月去运算。
但都以失败告终。
“先吃饭吧,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芋儿鸡。”林祁佑走到许念身边,看着又多出来好多张草稿纸,不由得有些担心。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林祁佑知道许念的性格,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只会在身边默默观察,提醒她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也要好好休息。
许念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将手里的笔放下,顺势拿过旁边的一本书压在只写了一半的草稿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