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植应了声,正要派人下去查看,闻昭已经提起裙摆,
“我来。”
裴植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闻昭选择自己下去,归根结底还是不放心。
她凡事早已习惯了亲力亲为,大理寺的官差水平怎样她不知道,万一漏了什么,到头来还得她自己上。
然而事实是,她刚下去就险些摔一跤。
这要是摔了,还不得被人笑到明年去?
闻昭努力稳住身形,一步步慢慢往下挪,挪着挪着,她就在草丛里发现了第二枚脚印。
用特制的尺规仔细测量后,她冷静道:
“脚印长二十六厘米半,脚跟深陷,前掌有蹬踏痕迹,应是疾行所致。”
“扣除鞋履与泥土滑移的余量,其人生前赤足当长二十五厘米左右”
“我的意思是八寸。”
八寸脚印,换算成现代,主人大约一米七四。
而根据唐老伯所说,唐泽身高较矮体型较胖,按现代身高测量也就一米六五。
“并且按脚印方向来看,很显然,这个人是往上走的。”
闻昭继续往下,但是太靠近河水的部分证据就被稀释的更多,几乎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了。
闻昭孤身一人勘验了一刻多钟也没有找到别的痕迹,只好悻悻而归。
然而,她忘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蹲着的时候都还好,猛的一站起来,两眼一黑。
方才下来时鞋底沉积的泥泞这时候成了陷阱,脚下失了根基,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
“哗啦!”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闻昭,刺骨的寒意如针般扎透衣衫,直刺骨髓。
求生的本能令她奋力向上。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扑腾间,她挣扎间,目光透过荡漾的水波,死死锁在方才滑倒的岸边野草。
那里明显有极长的一条痕迹,像是把一个重物从水里强行拉上来,压塌了岸上的大部分灯心草。
虽然它们又缓缓弹起了,但碾压过的痕迹依旧明显。
闻昭探出个脑袋,看也没看岸上一众惊慌失措的捕快官差。
她猛吸一口气,又潜了下去。
如果在水下能找到对应的痕迹,那么方向就没错。
是有人把唐泽推进水里,等他死了,再拖他上岸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闻昭果然寻觅到,那墨绿色的丝草丛中,赫然出现一道被拽断、撕裂的痕迹。
她没估错。
“呼——!”
她猛的钻出来,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一捕快嚎丧似的声音:
“不好了!少夫人投水了!”
闻昭:“”
老娘破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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