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白离开酒吧后,没有继续去找季晚晴的下落。
既然已经明白这是季晚晴的选择,再找下去没有意义,只要知道她现在的确过得好就可以了。
他开车回了家,回到卧室。
家里季晚晴的那些东西都还在,他现在才有时间去看衣帽间。
衣帽间里,他的衣服都还规规整整的挂在衣柜里,他这才注意到,季晚晴放衣服的那边,空了许多,她常穿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在她的化妆桌上,那枚款式简单的婚戒,被放在了桌面上。
之前他并没有注意到。
他把那枚婚戒拿了起来,婚戒冰凉,这枚婚戒,是他当时带季晚晴去店里买的。
婚期匆忙。
没有定制。
款式是最简单的那款。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这一款戴在她的手指上,还有一些大。
当时挑选婚戒的时候,他本身是打算定制的,季晚晴拒绝了,“我知道你不想太费心思,就这么吧。”
她不爱给人添麻烦。
他也欣然答应了。
仔细想想,季晚晴似乎,从来没有给他添过什么麻烦,没有说过任何要帮季家要好处的话,唯一一次恳求,是希望他能够给她介绍工作。
他不喜欢麻烦,也并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和季晚晴多太多交际,也不希望,自己的交际圈和她扯上关系。
当时介绍她去尼娜的插花课,只是单纯想要阻止她喋喋不休的恳求……
温聿白悄无声息的握紧了手里的那枚婚戒。
他走到阳台。
冷冷的月光洒下来,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看到了阳台上的绿植。
他才终于发现了阳台的不同。
他不爱养绿植,阳台一直是空空荡荡的。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阳台多了许多盆多肉,养它的人应该很用心,每一盆都长得很好。
温聿白拿起一盆,仔细的端详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季晚晴那张生气十足的脸,如果这个时候她在,她或许会很臭屁的自夸,“老公,你看我厉不厉害,我真的太会养花了。”
意识到自己忽然在想她。
温聿白把手里的盆栽放下了,他回到房间,打开抽屉,把那枚已经被他体温温暖的婚戒,放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刘姐在厨房里忙活做早餐。
背后传来温聿白的声音。
“你找个时间,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
刘姐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想了半天,才理解过来他说的“她”,指的是季晚晴。
她点头,“行,待会我就――”
不对。
她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他,“太太是……不回来了?”
“嗯。”
温聿白点头,喝了口咖啡。
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波澜起伏。
刘姐恍然大悟。
她就说那天季晚晴离开的时候怎么怪怪的,原来是要走了。
她在的时候,自己没觉得有什么,这下季晚晴真的走了,刘姐心里还真的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她叹了口气,又想到什么,叫住正要上楼的温聿白,“那太――季小姐的东西收拾好之后,怎么处理?”
季晚晴的东西可不少,也不便宜。
温聿白道,“随便。”
他说完这两个字,上楼去了。
随便?
什么叫随便。
随便又是怎么处理?
刘姐揣摩着温聿白话里的意思,做好早餐,趁着他吃早餐的时间上去收拾东西。
季晚晴留下来的东西还真的不算少,还有一些是比较贵的,刘姐都拿箱子给分类装好了,她想着去找个出二手货的地方给处理掉,到时候卖掉的钱再给温聿白。
好不容易把东西给拿下来了,她马上给熟人打电话。
“小周,我这里有些东西要处理……对,都是值钱的,完好的,你什么时候过来?”
“下午是吧?行――”
她这正在和对方约时间呢,温聿白忽然开口,“放在储藏室吧。”
刘姐愣住了。
她看着温聿白,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放在储藏室,到时候我找时间还给季家。”
温聿白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