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缰绳,帮他稳住马匹,等他下来之后又把马儿拴在旁边的拴马桩上。
“客栈里确定没有旁人了?”
武家英并不多急,神态自若的仿佛不知道客栈里有二十多颗人头一般。
“应当是没人了,我估摸着是老先生想着让我们强行接手押解之事,若是那帮人不从,少不得要将他们全都杀了,所以,提前派人安排,让这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提前离开。”
武家英微微颔首,这倒是符合杨士奇的行事风格,手段激烈,但却细腻周到,每一个步骤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只可惜,这次这位老先生是失了算,谁能想到程煜刚好在这段时间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谁又能想到他好死不死的能在塔城内恰好撞见杨士奇派来办事的人呢?
“看来这位老杨先生也真不是什么好人呐,为了他一个儿子,不肖子孙而已,要赔进去这么多条人命。”
武家英惋叹着,他知道,客栈里那二十多颗人头,在杨士奇做出安排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不属于他们自己了。
他在听那两名军汉说这里有二十余颗人头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些人头,都是京师派去押解杨稷的人。而那些从江西一路过来的人,程煜应当是放他们离去了,毕竟那些人无辜的很,而且,他们看到有人前来刺杀杨稷,大概也只会觉得大快人心吧。
京师派去江西的人肯定不止二十个,这二十个都是直接负责押解的人选,那些负责宣旨的官啊,太监啊,要么是提前轻装简行的回京了,要么就是还在后边摇摇荡荡,一个个坐在奢华的马车当中,不紧不慢的游山玩水呢。
之所以武家英会有这样的叹息,是因为如果这件事不是恰好被程煜撞破,那个名为宗子澹的郕王府家将一旦将此事提前告知了武家功,那么武家功就骑虎难下,几乎必然要替杨士奇来办这件事。
而武家功办这件事,若是那些押解的人员能乖乖将人交给武家功还好,若是不能只怕当场就要被格杀。
而且,死的可绝不只是那二十多人而已,江西来的那些官差,也必须悉数杀死。否则,武家功带着营兵做的这些事,到了京师那可就是起兵谋反的罪过了。
甚至于,即便那些人愿意把杨稷交给武家功,武家功若是为了武家不受到一点点的牵连,也必须做出杀人的决断。
私自调兵,这罪名也不轻,形同谋逆。可若是不调兵,难道要武家的那些乡勇、护院之流护着杨稷上京么?他们可挡不住王振派去的人马。
可以说,在杨士奇决定让武家功公器私用替他截留杨稷的那一刻,只怕这位老先生就没打算留活口,甚至没打算让杨稷真的上京,很可能后续会有新的命令,让武家帮杨稷改名换姓,再找个人来冒充杨稷,就说押解途中,偶遇山匪,结果上上下下所有人皆死于山匪之手便是。
这样一来,保不齐事后武家功手下那些营兵还得再剿个匪。若是有匪还好,若是没有,还得弄些人来冒充山匪……
这件事,对他杨士奇而,救下杨稷便算是结束了,可对于武家功的营兵,以及整个武家而,只怕是没完没了需要不断的找补,今后可谓是永无宁日。
这位老先生,也不知是一直都这么过河拆桥,还是老糊涂了。
武家功走了之后,尤其是武家英在来的路上,已经想的非常明白,客栈里的人头绝不能留,那个宗子澹,也绝不能留。
杨稷的人头不能留。
客栈里若有其他活人,也绝不能留。
兄弟二人本准备进入客栈,可是,他们刚走了两步,却听到吱吱嘎嘎的声响传来,循声一看,一个醉醺醺,脚步踉跄的老头子,竟然从邮驿的房里走了出来。
武家英瞪着武家功:“你不是说没人了么?”
武家功很委屈:“客栈里是没人了,谁能想到这老头儿还在。”
“废话,他是这里的驿卒,常年住在此处,老先生能调走客栈的掌柜和伙计,却又如何调走这个老卒?”
“那怎么办?”
武家功直挠头,他从武家英的眼神中看出灭口的意图,但这个醉眼迷离的老驿卒,着实无辜的很,程煜尚且不肯为了保密将押解杨稷队伍中那些出自江西的人悉数杀死,武家功又怎么忍心杀了这名也算是为大明朝鞠躬尽瘁大半生,眼看着就要回家乞骸骨,享受人生中最后时光的老卒?
老卒跌跌撞撞,满脑子都是疑问,怎么也想不明白,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掌柜,为何今日送来如此丰盛的饭菜,却又在酒里给自己下了药。
临昏死之前,他琢磨着自己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值得掌柜谋害的钱财,随后脑子就越发不清楚,终于昏睡了过去。
醒来后凭着一股本能,站起来走出了房,可眼前茫茫一片,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