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头:
“行!等着!”
厚重的木门被最后出去的阿鬼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房间瞬间重归寂静,只剩下淡淡的烟味。
黄老爹一脚踹开凳子,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他叼着烟,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如同探照灯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站在屋子中央的谭行,
半响,他才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低沉:
“哼!还行,零件没少。说吧,捅了多大的天?值得跑回我这破庙?”
谭行听着老爹嫌弃却关心的话语,心中一叹,轻声开口:
“老爹,我要一支‘细胞活性针’!您能搞到吗?”
“细胞活性针?!”
黄老爹叼着的烟头猛地一颤,灰烬簌簌落下,他眉头瞬间拧成一个铁疙瘩,声音陡然拔高: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那是吊命的玩意儿!你他妈出什么事了?!”
“一个朋友,被邪神意志感染了!需要它来救命!”
“操!!”
黄老爹如遭雷击,布满横肉的脸瞬间布满忧虑,他猛地一掌拍在油腻的麻将桌上!
“轰隆!”
整张沉重的实木麻将桌竟被他这含怒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和麻将牌如同暴雨般飞溅开来!
他指着谭行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谭行脸上,声如炸雷:
“你他妈长能耐了啊!!敢去碰那些邪神信徒的霉头?!你他妈有几条命够他们祸祸?!嫌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老爹,不是我,是我一朋友,他们被坑了,先前不知道,能搞来吗?”
谭行声音冷静,开口回道。
黄老爹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谭行,声音里带着一丝残酷:
“有必要吗?!你知道被邪神意志污染意味着什么?!那些域外邪神诡异到极点!
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感应标记?!就算打了细胞活性针吊住一口气,人也废了!
为了一个废人,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谭行站得笔直,迎着黄老爹,没有任何犹豫开口:
“老爹,他们在荒野,救过我一条命!”
几秒钟后,黄老爹脸上那股狂暴的怒意如同潮水般褪去,那张狰狞凶悍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无奈,带着理解,更带着一种“老子就知道会这样”的欣赏!
“行!”
黄老爹猛地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用脚狠狠碾碎,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豪横:
“你小子觉得值!那就值!妈的!不就是一根细胞活性针吗?包在你老爹身上了!”
谭行闻,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狐疑:
“老爹?你听清楚没有?我要的是‘细胞活性针’!黑市上都难搞的救命货!不是市面上那些糊弄人的垃圾补充剂!答应的这么痛快?”
黄老爹看着谭行那一脸“你他妈是不是在吹牛”的表情,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破口大骂:
“操!小兔崽子!你他妈瞧不起谁呢?!真当老子这几年在城北是混吃等死的?!
你以为还是你当年拎着把破刀砍人的时候吗?!老子告诉你,你老爹我!现在可是傍上了一个大人物!那背景!说出来吓死你!那可是……”
眼看黄老爹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就要开始吹嘘他那神秘的靠山,谭行头皮一麻,赶紧抬手打断:
“打住!老爹!知道你牛!牛气冲天!行了吧!我不听!一个字都不想听!知道得越少,麻烦越少!这是您当年教我的规矩!”
黄老爹被谭行噎得一滞,随即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非但不恼,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笑骂道:
“他奶奶的!臭小子!几年不见,还是这副死德性!行!你不想听,老子还懒得说呢!”
他大手一挥,带着一种草莽豪气:
“等着!老子现在就去摇人!不就是一根细胞活性针吗?算个屁事!金主库房里这玩意儿指不定都落灰了!”
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看着老爹毫不犹豫的背影,谭行心中一热。
“老爹!…谢了!”
已经摸到门把手的黄老爹身形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写满凶悍的脸上,此刻却绽开了一个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