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序回过神,顺着绿波的视线看去,就见母亲被念儿引着,东张西望地从园子入口处走了过来。
云霜序立时冷下脸,对绿波道:“咱们走,不要理她。”
经过上回那事,她对母亲已经失望到了极点,纵然母亲有再多的不得已,她也不会再体谅她,更不会再奢望那点时有时无的母爱。
绿波和她同仇敌忾,听她这么说,便跟着她默不作声地往园子另一个出口走去。
可叶氏已经看到了她们,叫着云霜序的名字,朝她们快步而来:“霜儿,好霜儿,你等等母亲,母亲有要紧事和你说。”
云霜序充耳不闻,拉着绿波走得头也不回。
叶氏拔高了嗓门喊她:“霜儿,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不理我没关系,可你连你弟弟也不管了吗?”
又是这一套。
云霜序早已听得耳朵起茧,丝毫不为所动。
绿波小声道:“别是小侯爷真有什么事吧?”
“不可能。”云霜序说,“我昨晚才问过三爷,三爷说他挺好的。”
“昨晚?”绿波倒吸一口气,“三爷昨晚又来啦,奴婢怎么不知道?”
云霜序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忙嘘了她一声,叫她先别问,回去再和她说。
叶氏在后面紧追不舍,连名带姓地叫她:“云霜序,你给我站住,你弟弟失踪了你知道吗?”
云霜序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停下来,又怕母亲又撒谎骗她。
“我没骗你,我这回真的没骗你。”叶氏的声音带了哭腔,“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我也不指望你帮我找,我就想问问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他。”
云霜序还是不信。
绿波拉了她一下,小声劝她:“少夫人,奴婢听着不像假的,万一三爷怕您担心没告诉你呢?
再者夫人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躲着不见她,她真能追到采薇院坐在门口哭,到时岂非让人家看笑话?”
云霜序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弟弟,停步转身看向叶氏。
叶氏发了福,动作有些迟缓,这么一段路已经跑得气喘吁吁。
云霜序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想起她年轻时,自己和弟弟闯了祸,会被她拿鸡毛掸子追着打。
那时候她跑得可快了,自己和弟弟逃不掉,就躲到父亲身后寻求庇护,父亲总是张开双臂护着他们,对母亲说好话,让母亲饶了他们这一回。
那样的时光,在当时的自己看来,只是稀松平常,没什么值得铭记。
如今再想起,每一幕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怅惘。
或许这也是自己屡屡被母亲伤透心,却仍旧硬不下心肠的原因吧?
毕竟这世间,除了弟弟,便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自己血脉相连了。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一个爱慕了多年的男人,却割不断那与生俱来的血脉之亲。
可是这一回,母亲真的太过分了。
在她从观鹤院醒来,从谢京白口中得知是母亲给她下药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原谅她。
哪怕她道歉,装可怜,痛哭流涕,把父亲搬出来都没有用。
云霜序如是想着,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等待。
叶氏终于到了跟前,喘着粗气去拉她的手:“霜儿,母亲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母亲这一回吧!”
云霜序把手背到身后,躲开了她的碰触:“叶夫人有事说事,没事就请回吧,我忙得很,没空听您废话。”
“你叫我什么?”叶氏气愤又伤心,“我是你亲娘,你居然叫我叶夫人,你这个不孝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云霜序冷笑:“哪个亲娘会给亲女儿下药,我没有直接让人把你赶出去已是仁至义尽,你特地找来若只为说这些废话,恕我不能奉陪。”
叶氏顿时心虚起来,试图和她解释:“霜儿,你听娘说,娘不是故意的……”
云霜序却不给她机会:“绿波,送客,告诉门房,以后不许放她进来!”
“是。”绿波答应一声,对叶氏伸手道:“夫人请吧!”
叶氏一把拍开绿波的手,掏出帕子抹起了眼泪:“我知道你恨我,但我那都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你弟弟自从你走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我去他那些狐朋狗友家里打听,人家都说没见过他,我去北镇抚司找他,人家连门都不让我进。
我只好来找你,想让你帮着问问谢三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