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来也办得不错啊,说来他也与太子殿下是相仿的年纪。”
戚寒舟听到这话,看向对面皇子席间的应浮昇,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谁都知道大皇子户部今年被查甚许,云家不敢明着推大皇子,云贵妃这一手直接把六皇子推到台前。这半年来六皇子在朝间声望不低,还受皇帝宠爱,如今东宫开始接触朝间事务,云家自然也不想看到太子独大。
皇帝道:“小六。”
应浮昇正欲起身,动作快了些,藏在席下的小手炉翻了出来,轱辘滚到旁边。
皇帝见他这举动也不恼,“慢着点来。”
朝臣看到此,不敢议论。
太子神色稍僵,但很快缓下来。
徐阁老不动声色,在他旁边的萧砚默不作声地看着,见着那穿着厚实的小圆球走到庭中间。
应浮昇余光掠过那已走远的手炉,抖了抖手忙行礼:“父皇。”
“你在大理寺的差事办得不错,可想要什么赏赐。”皇帝见他穿得厚实,站在太子旁边对比明显,若是脸上多点肉就好了,他见应浮昇欲言又止,“不能推辞。”
应浮昇似乎不知道如何处理,稍作犹豫后道:“儿臣没甚想要的,若要赏赐的话……”
“父皇能给大理寺拨点俸禄吗?儿臣没做什么,但他们忙了数月,少卿大人已经数月不归家了。”
朝臣们直接看向大理寺的位置。
大理寺汗流浃背,在他身后的大理寺官员们眼都直了,少卿更是轻咳一声,提俸禄的事那得过户部递交层层文书上去,结果六殿下这就当着面提出来了。
大理寺正想婉转,皇帝闻言却笑出声,“是朕疏忽了,这几月来,三司确实过忙了,理应该赏。”他看向大皇子,“这事你怎么看?”
户部官员纷纷看向大皇子。
云贵妃刚把应浮昇推上去,结果反过来吃瘪,户部那是大皇子管的,大皇子难道能当着皇帝的面说不行吗?这意味着要从里面拨钱出去,还只能同意。
大皇子忙站起来:“儿臣令人安排。”
大理寺官员们喜出望外,居然有这种好事!都察院与刑部的官员们也意外,这六殿下提一嘴,连同他们都赏上了。而他们顶头上司萧砚稳坐其间,神色未变,与大理寺卿等人站起来谢恩。
三司官员们看向六殿下,果然如同大理寺那群人说的那样,六殿下真是小福星啊。
自从陛下夸过殿下,还经过国子监那群大儒们夸张式的宣扬,隐隐传出六殿下是小福星的说法。民间更为夸张,说六殿下体弱多病,是因为为大渊带来福运。
“吉时到——”庭外传来声音。
应浮昇回神,只见数个穿着奇异的人入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抬上来一座巨大的灯器,灯器接连数灯,摆在望月庭中央庭间时宛若一个繁复的灯阵。
“这是——”
“是钦天监为新岁祈福特意准备的仪式。”
两月前,大渊刚经历战争,朝中又动荡数月,钦天监国师观星象数月,以今日辞旧迎新,为国运祈福。为此,这些灯器在这两月间已在宫闱各处聚气,就等点天灯释放除厄。
“请陛下与众皇子上前点灯。”
皇帝往前走,其余皇子赶忙跟上,庭间灯器甚多。
应浮昇原想退后数步,这时候宫人却已经将香烛递到他手间,“六殿下这边请。”
既往祈福都是皇室中人来,应浮昇年纪尚小,本不该到他,可这香烛递到他的面前,他拒绝就与礼不合。他只好跟过去,就看到连八皇子也在其中,他被引到一处灯座前,席间的祈祷舞乐逐渐进入尾声。
应浮昇稍动,皱眉看向庭间,其余人神色自然。
他垂眼看向手中烛光,听旁边的宫人道:“殿下届时点灯即可。”
戚寒舟见到应浮昇走过去,忽然间他鼻尖闻到怪异的气味。
“少将军,怎么了?”叶玄九道。
戚寒舟循着看向异味来源,正是仪式中的宫灯,“有股奇怪的味道。”
“应是钦天监那准备的烛火。”叶玄九道。
不对……味道不像是普通香烛的气味,这个味道过于香了。
“等等。”
戚寒舟欲起身,庭间已响起呼声——
“点灯!”
皇帝先点,皇子随后。
应浮昇香烛碰到引线时,忽觉灯器有些怪异,有声音!?
这时烛火点燃,只见灯器腾空而起,升至空中时顿然燃烧,灯器逐渐形成龙跃之相,铺满整个天际。而就在这时候,应浮昇头顶的天灯燃烧到一半骤然熄灭大半,明亮的火光变成青火,原定龙腾缺了一角,宛若由龙变蛟,令得庭间所有人神色骤变——
那是灾厄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