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再一次清晰感知到女儿对他的反应。
他真的养了一个很坏的小孩。父亲不得已狼狈后退,她却要得寸进尺。
进的只是很小一步,却足够在梁青羽心中激起巨大回响。
少女心中的野兽被父亲的纵容短暂喂饱,可那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饕餮,越满足,需求越旺盛。
面对女儿的挑衅,作为父亲梁叙往往要无能为力。而作为男人,他或许还有一些办法。
你来我往的交锋一直持续到青羽初中毕业,又上高中。
课业更加繁重,又要同步准备竞赛,高精力如梁青羽也要吃不消。老师委婉地建议她住校。
这怎么可能呢?梁青羽当即就礼貌拒绝。
但回到家,她又有了别的想法。
晚饭后、青羽回房做功课前的半小时,如果梁叙在家,父女俩总是雷打不动地窝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里。张妈都摸出规律,知道要晚小时再来收拾整理。
今天也不例外。
梁青羽侧身朝向父亲,整个蜷进他怀中。少女又一次有感父亲身形高大宽阔的好处,无论长到多大,仍旧会觉得自己还是小孩。
梁叙一只手搭在女儿肩头,拇指轻轻摩挲那块圆润而单薄的骨头。他的下颌搁在青羽发顶、额前那片区域,不断有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搔挠他颈部的皮肤。
“别乱动!”男人紧按住仍在试图找寻舒适角度的小家伙,胸腔轻轻振动:“头发……”
“嗯?”青羽茫然地抬头。
梁叙空出的那只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又将她垂在胸前的头发一一梳理到脑后。
动作轻柔,声音亦轻柔:“头发长长了,是不是?”
温热的气息拂过女孩的面颊,无声又无息,纯粹的亲情就这样掺进性欲的阴影。
梁青羽盯着父亲的喉结看了几秒,不自觉吞咽口水。明明才吃过不久,胃却好像又空了。
这个姿势,只要她再靠近一寸,嘴唇就能碰到那处凸起。
但梁青羽没有傻乎乎地就此咬上去。还远不到时候,她一旦咬住,就不会松口,也不会给猎物跑掉的机会。
她任由梁叙动作,等他终于满意地停下,那处棱角重新隐入领口,才轻嗯了声,慢慢重新靠进他胸口,几乎整个上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对呀!”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细细感受彼此的呼吸。直到不知谁的呼吸逐渐加重,屋内才又响起琐碎的对话。
父女俩静静交换今天的心情——有趣的、不悦的、无聊的、不值一提的。说到兴起,青羽会激动地仰起脸,鼻尖几乎要蹭到爸爸的下巴,而后就是不可避免的对视。
近在咫尺,相似的两双眼睛,同频的两颗心。
梁叙真怕这样的时刻。
他近来已经快要压不住自己接吻的渴望。女儿对他越来越亲近,毫不设防,大有要回到她幼年的趋势。
这一刻也是。他几乎就要吻下去。
短暂冲动过后,又醒悟过来,转而轻轻抚摸小孩红润的脸颊。拇指从颧骨滑到下颌,食指和中指则轻轻勾过她的耳垂。
青羽觉得自己半边身体都麻了。湿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呈现一种无法忽视的渴望,甜丝丝地叫他:“爸爸……”
梁叙盯着梁青羽的嘴唇,不知在想些什么。几息之后,他的手掌从青羽的脸颊滑到肩头,身体慢慢向后靠,与她拉开距离,随意问道:
“竞赛还跟得上吗?”
青羽缓了缓,才反应过来。
他又躲开了。他又躲开了!
话已经说到这里,梁青羽“嗯”了一声,垂下一直看向梁叙的眼睛,平复呼吸淡淡道:“爸爸,我想住校。”
梁叙当下并未看清她的用意,只是略略表现出诧异:“怎么?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他们一早说好,不住校。
青羽表现出为难:“就是太忙了呀……每天来回都挺久的,乘车也会累好吗!”
梁叙点点头:“那我们搬到学校附近?”
言下之意,不同意她住校。
梁青羽话锋一转:“可是同学都住校啊,我不想太不合群。”
她这次话说得平稳而笃定,没有一点撒娇抱怨的意味,像是已经做了决定。
梁叙这时才仔细看向女儿的脸,试图找出一点端倪。
有些需要是相互的,彼此都有感知的。就好像梁青羽无比需要梁叙,她心中无比清楚,爸爸也需要她。
所以,所谓要住校不过是一场阴谋。谋的是父亲说“不”的瞬间。
梁叙是什么人,这么点小孩子把戏,看不出只是不需要看、没必要看。真踩到痛处,引起他的注意,看穿不过分分钟的事。
果然,下一秒,略显严肃的男人微微一笑,语气甚至带一点儿刻意为之的体贴:
“好。明天我刚好在家,我送你?”
少女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