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踏入了那道石门之后的暗室密道。
蕾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扇贴着残破符文的木门上。
腐臭和血腥味从门缝里若有若无地飘出。
她没有多说,只转头看了莱恩一眼:“这门我打不开。”
莱恩抱着手臂,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废话,你又没魔力。”
蕾拉没回应,眼神平静得像根本不觉得这句话有任何侮辱。
“你就打算每次都靠我开门?”莱恩不耐烦地撇撇嘴,声音带着小小的拽:“你是打算怎么调查?靠嘴?”
“你既然都跟来了,”蕾拉语气冷冷的,“就干脆点,别废话。”
莱恩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就你这点本事。”
他还是抬手按在了符文上,释放出一点点橙红色的破障魔力,符纸在空气中轻轻燃尽。
蕾拉站在他身侧,安静地等着,没出一声。
门应声而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腥湿的气息。
里面是一间被遗弃的杂物室,但正中,却赫然摆着一张残破的沙发椅,椅子上披着破布,布下露出一截苍白的脚踝。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蕾拉没有犹豫,缓缓踏入其中。
莱恩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嘴里不忘嘀咕一句:
“你别一会儿出事哭着让我救你。”
蕾拉扫了他一眼:“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哼,我至少能施法。”他抬了抬下巴,“不像你,只会动嘴。”
“嘴比你的魔法好用多了。”
“你——”
蕾拉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沙发上的破布轻轻颤动了一下。
空气开始不对劲。
两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某种气息,正在从布下缓慢溢出——不是魔力,也不是咒气,而是一种冷得像冰水渗入骨缝的“哀气”。
蕾拉缓缓伸出手,掀起了破布的一角。指尖触到布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立刻顺着皮肤钻入骨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靠近的一瞬,睁开了眼睛。
“别碰——”莱恩下意识上前一步,却晚了半拍。
下一秒。
啪。
整个房间的灯火猛地熄灭,四周被浓浓的幽蓝光芒填满。空气仿佛瞬间沉入水底,墙面、地板、天花板都泛起一阵波纹般的扭曲。
蕾拉退后一步,稳稳站住,眼神瞬间冷静。
而在她掀开的破布下,一枚细小的银制发夹静静地滚了出来,落在地上。
正是她在梦里,看到那名女尸戴在耳侧的那只——
雪白羽毛型发夹。
——女尸的残魂,记忆投影,启动。
空间中央猛然浮现出一道残影:
一位少女,穿着艳俗的低胸衣裙,蹲坐在红丝楼的二楼走廊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她耳边隐约有男人的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听不清内容。
少女不敢吭声,甚至不敢哭。
她只是僵硬地看着面前某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个穿着带有贵族袖徽的男人,站在门口,盯着她。
残影忽然抖动一阵,那人挥手——
画面戛然而止。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两人都没说话。
发夹静静躺在地上,银羽在微光中闪着凉意。
“她认识那个人。”蕾拉低声开口,语气冰冷,“而且还很熟悉。”
“那是谁?”莱恩声音也沉了几分。
“不知道。”蕾拉捡起发夹,看了看,指尖顺着底部抹去一层灰尘——露出一个极小的金色家徽。
“这个徽章我见过……但必须翻贵族登记册才能对得上。”
“所以你查的是贵族?”莱恩皱眉。
蕾拉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一个妓女的尸体能被丢进帝国禁区?如果没有人——替她‘安排’。”
莱恩一时间竟无话可接。
他虽年幼,但自然明白那句“替她安排”的意思。毕竟这种事在他的国度也并不少见。
“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他忽然问,语气还带着点少年才有的锋芒不羁。
“你又不认识她。”
蕾拉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我本来也不打算管的。”
“但她都到我的梦里来了。”
“梦见了你就管?”他冷哼一声。
“她死得不该。”她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像是寒霜拂过房间角落,“而我既然选择介入了,那么就该负责到底。”
莱恩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屋里再次沉寂。
“你现在还能走。”蕾拉说,“这之后会牵扯到皇族、贵族、黑街……我不想保护你。”
“哈?”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