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门,他从口袋里拿出证件:“先生您好,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民警,有人举报……”
岂料那个男人一听警察的名号就像是受了刺激,口中断断续续发出犹如动物般的低嚎:“警察、警察……你是警察?”沉寰宇收起警察证,缓步向他靠近时张开双手示意自己什么也没拿:“是的,我是警察。现在把刀放下好吗?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告诉我,警察会帮你解决的。”就在他要碰到他的时候,男人挥舞着刀子退后了好几步:“你们警察都不是好东西!”
街角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男人惊慌失措地到处看了看,扑向足疗店的门:“只要、只要把你给杀了!”
沉寰宇来不及多想,冲上前去锁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地上带,没曾想这人力气大得可怕,红着眼不管不顾地往后乱刺一通,沉寰宇用力踹了一脚他的小腿,男人吃痛松了手,刀就被沉寰宇踢到了马路牙子下面。
“放开我!”
男人扑腾着往后一仰身子,和沉寰宇双双摔在地上,他趁机抓住沉寰宇的手咬了上去,痛得他闷哼了一声,但依旧死死扣着男人不让他起来,足疗店的店员们见状纷纷拿着凳子扫帚拖把出来帮忙,民警紧随其后赶到,沉寰宇这才得以脱身。
“咋是你哦,”有位民警认出了沉寰宇,把他扶了起来“没事吧?”
沉寰宇看了眼自己正剧烈发抖的手,被咬的地方血淋淋的,他确定再多一会儿那块肉肯定就要掉,但他只是摇头:“没事,他的刀被我踢下去了。”
“沉警官!”
毛花儿手里拿着他打斗时掉在地上的钱包走了过来:“东西掉咯。”可当沉寰宇回过身时,她却突然捂着嘴惊叫了一声:“有血——”
沉寰宇疑惑地低下头,店里的灯光正照在他的身上,撩开外套一看,自己的侧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窟窿,肾上腺素使他失去了对痛的感知,血顺着裤管一路流到裤脚,滴在鞋面上,把衣物给洇出了大片的暗红色,他下意识捂住伤口,趔趄了一下,被那位民警及时扶住。
“这里有人受伤了,快叫救护车!”
“坚持住啊,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很多声音围绕在耳边,沉寰宇听不懂,他只是随便揪住其中的一个人,用尽气力交代道:“别……别告诉我家里人。”